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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装成保姆的摄影家 ‖ 薇薇安·迈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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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想向大家推荐薇薇安•迈尔,不仅对她的摄影摄影,她传奇的摄影经历同样让我感兴趣,一生都在从事保姆工作,却摄影不缀。一生拍了海量的图片,却生前几乎不被人知,如不是因为她付不起房租而被拍卖她的资产还债,相信到现在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,那次的拍卖就包括了她的10万多张街拍尚未冲印的底片和大量的胶片,幻灯片。2007年她被发现2年之后,她就去世了,但她的传奇感觉去刚刚开始。面对薇薇安•迈尔,我只能说有的人是上帝专门派过来摄影的。

好友郭广林专门为《中国摄影家》杂志写过薇薇安•迈尔,文章发表在2013年7月。于是我偷懒地直接找他要来了他的文档,谢谢。(@黎明的酒杯)

 

薇薇安•迈尔

《乔装成保姆的摄影家》

在我们周围的世界中,只有观看才能使我们确定自己的位置——约翰•伯格

 

是不是冥冥中薇薇安•迈尔早就看清自己那个自由观看者的位置。只要能够通过镜头去观看这个世界,除此之外,世间的一切,对她来讲都不足为奇!

 

自从知道薇薇安•迈尔这位摄影家之后,我就认定,这是发生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真实的神话。把薇薇安•迈尔一生寄居蟹般的身世及她隐约遁迹的生平碎片,同她镜头下形象万千的芸芸众生并置而看;面对这一不可思议的情景,我们没有理由不怀疑——薇薇安•迈尔或许真就是一位乔装为保姆的下界女神。

 

相机的镜头是薇薇安•迈尔与这个世界及社会相连的唯一渠道,她把拍摄变成像吃饭、喝水一样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必须的内容,按快门成了她的生理反应。从薇薇安•迈尔摄影作品的综合形式上看,她对摄影的操作总保持着一种虔诚、庄重、认真的态度。

 

如果做比较,薇薇安•迈尔绝不逊色世界上任何一位伟大的摄影家:她比布勒松从思想情感上更贴近社会与被拍摄者,与布勒松后来与摄影若即若离的情景看,她的摄影目的好像就是执着的爱好或将镜头对准社会的过程——如此简单,她对摄影病态的痴迷;她不像弗兰克纠结于拍摄方法,比弗兰克观看的态度更加客观、从容、细腻;比阿勃丝观看得更全面与透彻,情绪更镇静。比较埃文斯、多罗西亚兰格等一大批功成名就社会参与性强的摄影家们,薇薇安的蛰伏与低调,使她的观看表现得具有神一般的冷静。但纵观她的作品,从中也不难体会到她对人性的悲悯与关爱。

 

薇薇安•迈尔视觉敏锐、镜头感强、对画面有很强的想象力及预见性;她的摄影态度纯粹而简单。她不关注风格、不在意什么超现实主义、现实主义等各类标签;她不受题材的约束。她始终如一所见所拍,认真而执着地关注着是镜头前的人与事,及被拍摄下的场景。她不奢望独树一帜,却成了最具个性的摄影家,她留下的海量影像,成为珍贵的历史资料,更是一笔难得的文化财富!

 

身背相机游走在自己熟悉的社会里,甚至还让自己的镜头伸向外部——美洲、欧洲,甚至中东、中国。面对不同的时空场景、不同的人文景观,她游刃有余地让相机完成那个目击证据的功能。在一般人看似寻常的社会里,她既能提取普通环境中的标示性场景,还会敏锐抓住别样的瞬间。从她的作品中,我们可以读懂她为何把世间转瞬而逝的失态当做常态而记录。因她眼界纵横的广纳,在她不奢望标新立异的无为拍摄过程里,其作品里的现实主义与超现实主义浑然天成。在她的大部分作品中,她执着、认真地对待影像的本体,在她拍摄的作品里看不到做作或刻意雕琢。对社会她不矫饰、她尊重人性的真实所在。

 

尽管薇薇安•迈尔的作品主要以她生活的芝加哥为主,但其社会价值不仅突破那个小小的区域,也突破了美国社会。无论她的拍摄行为是习惯成自然,或是天生的拍摄嗜好,但其影像标示性的自然真实与指示性的社会关系,在更广大的范围内都是一种可解读的符码或者说“意符”!

 

在当今流行贴标签的国内,已把“扫街”正名为“街拍”,并给薇薇安冠以“街拍女王”的头衔。尽管闻之可笑,因为薇薇安绝对是一位非比寻常的摄影家。在时下风花雪夜逐渐退烧,更多的爱好者在认识到摄影的本质还是在于记录,转而去街拍时,虽然不乏追风和附庸流行,但如果有很多人把薇薇安的作品当成范式,加以更多的观看、揣测与临摹,这倒不失一个很好的现象。就像作家不是被老师在课堂上教出来的,而是读书读出来的。同样,摄影家是看出来的——常年面对优秀作品细致揣摩、借鉴学习而成就的!无论从薇薇安作品的数量,还是她作品的品质上看,她的作品毫无疑问可以当做摄影的教科书!

 

薇薇安所拍的那些时空场景,尽管已与我们相去甚远,但每每面对那些影像除了被赋予现场感的体验,曾经的万千世态却也不时触击此间的情绪——让我感慨良多。

2013-3-27


早期薇薇安从美国回到法国家乡短暂居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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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薇薇安自己的母亲在法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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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薇安在法国居住的小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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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薇安拍的法国风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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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约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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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是什么意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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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uck纳粹万字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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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喜欢给摄影师贴标签。其实一个有镜头感的摄影师他(她)拍什么都得心应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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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画面令人联系到18世纪荷兰的绘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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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观薇薇安的大部分人物作品都有亲临、亲切、平易,富于交流感。

面对半个世纪前的美国中产阶级一个女子在电话间的瞬间画面,让我没有任何时空的隔阂。就像此时此地亲眼所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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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起的裤脚,双手插兜的背影,让你想探究这位男子所思所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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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样的画面上体会寒冷又温暖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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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的证据效应或许就是传达这种不可思议的情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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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像修辞指示出寒冷与孤寂的意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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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取舍富于主观性,但细节的存在却是客观的表达。从这样一个流浪汉身上你读出了什么。

戒指、白袜子、旧损的皮鞋、鞋带解得却一丝不苟·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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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是教堂台阶上,看看铺在膝盖下的手绢,从中洞悉他的身份、性格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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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于幽默感的画面却也不乏强烈的现场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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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世纪前美国的时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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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彩色影像——之前薇薇安一直用禄来拍黑白。但当她拍彩色时,却把彩色影像的特征表现得极其鲜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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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薇薇安为数不多的彩色摄影作品看,能感觉她是用135型相机拍的,视角变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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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现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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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“城管”与小贩像在演戏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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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黑人在城市骑着一匹不戴马鞍的高头大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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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薇安自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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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

郭广林:摄影师,策展人,摄影教育工作者

 

《摄影与诗歌》出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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